四月中旬,自潇湘二水西行,偶经一草阁,遇佳人紫儿,着紫衣,配素环,如仙子临风舞。心惊异之,乃上前探其所来,知其梅香故里。羡山 清灵,云雾缭绕之幽居,一路追随至梅庄。
入庄,观梅庄诸园,皆清雅秀奇,似世外桃源之韵致。庄内多香叶素梅,翠竹垂柳, 相掩映,斜倚红楼彩坊。时值初夏,荷风摇而菡萏香,紫汀浮而烟波远,亭台楼阁层层叠翠,直入云霄。见此景,冰凌不觉心旷神怡, 与云霞齐飞,共赏环宇下之梅庄胜景!
沿水榭东行,经一山。一巨石傲然 立山前,高丈许,宽平如镜,上书“青梗峰” 山兰花堆积,若仙子笑语嫣然。山路蜿蜒,路侧晚枫掩夕颜,红叶如伞盖,密密然。一书生轻抚筝弦,自路尽头忽见,自云乃梅庄总版龙天山人,携高山 水之音来此候旧 佳朋,不负往日锦瑟唱和,风雨梅香意。感其情,随其前行,至梅庄深处,遇剑舞霜花,庄梦,诚邀上凤凰台共明月,把酒咏诗。忐忑然不知其里,正诧异,忽见唐风宋雨潇潇下,恍若天外飞仙,顿觉汗颜,愧不敢当,夺门而出。
经草地,过浅溪,入梅林,夜幕坠地。但见月华如练,寒烟轻送《梅花引》,有佳人轻摇羽扇,尽展霓裳舞。淡绿罗纱盈如风,纤纤素手轻拈梅,柔美绰影恍若细柳拂绿波。一时 醉,竟不得语。恰遇一美少年翩翩而来,笑问何来,方知已至梅花苑。少年乃梅花苑苑主霜雪浸梅芳,翩然舞者为其妹翠袖。盛情相邀,乃随二人入苑,但见厅内书成册,笺成叠,或书“愿共梅花语,同 豆蔻词”或题“寒塘洗柳青光老,冷月疏梅雪 新”或记“雪映红梅,恰似红颜戴银饰;雾萦翠竹,犹如翠袖披白纱。”始知梅花苑乃梅庄楹联灯谜收藏重地。意 辞,翠袖轻启素笺一封,盈盈一笑:“JJ,可否一对?”侧目视之:“梅梢月上,羌笛悠悠菱花怨。”几近昏阙!才下凤凰台,又进梅花苑,此嵌曲牌名之联如何敢对?吾羞,另取一笺,提笔轻书“向 葵落百千籽,夹竹桃开三两枝。”递至翠袖:“此联可否?”翠袖含笑不语,霜雪亦不语,遂心虚,托词别梅花苑。
时值夜半,忽闻歌吹,袅袅有韵。遁声过亭,霓彩 目,一片迤丽。飞檐翘角下“听雨轩”赫然在目。轩门右,一红衣少女左执牌“546ZX”右持红绸,引队接龙舞花灯。 声笑语,随风吹送,经久不绝,远望而去,但见花灯之上清一 四字成语。为首者,凤凰台剑舞霜花是也:“剑舞霜花-花天酒地-地大物博-博采众长-长此以往-网开一面-面不改 -色彩斑斓-滥用职权-权衡利弊-弊多利少-少见多怪”吾笑,写诗之人竟喜舞花灯?真乃“怪诞不经”若“经年累月”舞“月下老人”忧矣。
回视听雨轩,彩灯高悬,人 如梭,皆举目极望楼顶。浮云仙子拈一束幽兰轻 浪漫爱之叹歌。虽盛宴在即,少有人坐,余兴起,随手添一酒杯,自斟自酌。未料杯随手动,竟撞一缺角。皓月之下,浮云仙子轻使凌波微步姗然而下,飘临其旁,叹曰:“惜哉!酒矣。汝之何不慎?”冰凌正 言,一兰衣少女疾走,拉浮云低声细语:“JJ,外有一乞丐,急于入庄, 报汝之恩。”“哦?请之进焉。”浮云轻抿香茶,就近而坐。片刻,乞丐已入庄园,虽一身邋遢,双眸却炯异有神,径直往浮云而来,双手一楫, 行大礼,被浮云阻,遂自报家门:“俺乃静水 深。 前承你一餐之恩,当结环而报,今特来梅庄受命。”浮云笑曰:“言而有信是为君子。可否留居听雨轩打扫卫生?”静水 深欣然领命, 阶庭扫帚而事。此地虽好,终是别家花园。未及宴散,余便悄然踱出听雨轩,独自闲逛别处。
经栖月楼,见一蒙面人于深深夜 中长啸,不 心戚戚然,疑是魂灵再现,寒意顿生,急急而逃。叹庭院深深不知处,竟误入“知时斋”偷听几声花下语:“星儿MM乖,轻云GG明 买花与你戴。”乃知两亲密情侣正对月描眉。幸及时收脚,才不至扰其甜蜜!暗自心惊这梅庄之大,却无我冰凌立足之处!实是匪夷所思,匪夷所思!
既出,得一船,便扶入水。前行数里,忽见一亭台楼阁,几处水榭香坊,仙乐飘飘,于仙雾缭绕间生神光异彩,疑是蓬莱仙境,遂停舟靠岸。是时,清月映园,黛山衔星,与院中彩灯相应,若明若隐。路有数道清 ,潺潺而出, 起千朵细花白 ,斗折前行,错落有致,煞是好看。 园草木葱郁,寒 银辉凝枝。见此景,余甚怜爱之,意 购之居,遂入园寻主商之。恰遇草阁旧友落花吹雪携友而出。才知此乃红茶坊。问红茶坊坊主何处。曰:自古巷前行一里,见一红楼,坊外一千年古槐,周遭香茶飘香,云雾蒸缭,灯火通明,便是坊主荷风所在也。冰凌即入内,寻其所踪。
夜深芳径幽,风拂落花,有暗香盈袖。蓊蓊槐树之下,一人孓然而立,凝神聚意,望荷池举笔细勾菡萏花!定目而视,龙天山人也。大惊,问其缘由,云:“书卷才子意,剑舞梅花香!”梅,傲雪者也,梅庄之魂灵也。“出淤泥而不染,濯清涟而不妖!”菡萏,自爱者也,梅庄之高洁也。有此二花,梅庄兴矣。听此言,感其肺腑,心生豪情,恨不能绘书剑梅香传!遂请其赠菡萏一幅,收于袖中,愿心向之。
辞龙天,入坊内,有大厅,香茶缭绕,众宾团坐,喧哗不止。忽见紫儿端坐期间,与一青衫客临窗轩,轻品茶,言笑晏晏。紫儿见余,神甚昵之,诚邀同坐,笑曰:“MM可识荷风老板?”方知青衫客便为余所寻之人荷风,不 嫣然,坦言相告余喜茶坊之心意。紫儿大喜:“茶坊正有一地要售,MM可有心购买?”荷风亦大笑:“甚好,吾忙。茶坊正缺人手。MM来,吾甚喜矣。”
自此,定居红茶坊。每 赏灯 月,对池唱晚,看白鹤飞渡,寒鸦戏水,别有一番风情在心头。 渐久,与梅庄朋友均已相识,便相邀担水浇园,看 园芬芳,把茶临风,嬉闹不休。偶有不足,蒙紫儿及荷风老板一一给予原谅,令余心存感激,敬意顿生。延续至今,爱梅庄,爱茶坊,已成定局。
不觉间,至茶坊已5月有余。闻梅庄周年典庆将近,忆当 梅庄初至,感慨良多。略作一记,全当重走旧时路,惜今 缘,展往后梦。愿与梅庄相守,与茶坊同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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