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小姑娘抬起她那天真无 的脸,鼓起嘴,用力吹着手上那株蒲公英。蒲公英的种子随风起舞,暖暖的阳光照 出的是透明和纯净。幼时看到的一幅画,现在却也还能悄悄想到,特别是看到路边在小草中间显得那样卓然的它,便忍不住要蹲下来去吹吹。它不知道我会把它的孩子吹向何方何地,只是任凭我那样固执地 足自己的嬉戏。风中的种子终究会被送到地面,而飘零的人儿呢,也会在温暖 润的土壤里生 发芽,还是在漆黑异味的水沟里腐烂吗?终究是活着,或许从 离母体的那一刻我们就注定着![](swei/liu.jpg) 。
一
那天,也是这样的夏天,我打开了电脑,看到的是三个![](swei/liu.jpg) 的人,从香港到越南,一刻也不能停留,伴随着泪水,鲜血、 声,每个人疲于逃命的时候也在忙着寻找自己的落脚点,可 世的红尘中杀戮声和哭喊声遮盖了一切。残留在单薄的躯体内的只有那枚小小的弹壳,带着血丝,透不出体温。
阿B、阿辉和阿荣,三个从小的好友在街头的一片厮杀中朝我们走来了,这也暗示了他们不平静的生活。在动 不安的生活里,幸福和宁静显得那样短促。为了躲避杀人的罪责,他们来到了指望能发财的越南。他们终究逃不出杀和被杀的宿命,他们拿起了 ,学着杀人,学着象群狼去嘶嚎。
“只要手上有 ,这个世界就是我们的。”阿荣一脸自信地说着。于是他也在慢慢地滑向那个未知的深渊。他努力地想摆 自己是个扫大街儿子的身份,近乎虔诚地顶礼膜拜那些让人眩晕的金子。只有抓住了它,才可以让自己出人头地,过想要的上等生活。为了它,他可以铤而走险去绑架梁源盛这个黑帮老大,为了它,他可以扫 那些无辜的妇孺,为了它,他甚至可以用 顶住老友阿辉的头,扣动了扳机,沉闷的 声被周围的炮火声遮盖住了,而子弹将永远留在阿辉的头颅。
阿B在越南的街头救起了甄秀清,那个香港女歌星。可她也沦落风尘,成为别人的物玩。那一刻他想到了他的阿珍,青衫泪 ,同是天涯。他答应帮她 离那狼窝苦海,可这注定是悲剧一场,那最艰难的一幕原来还没有散场的时候主角已先行离去,死神的吻给了她孤苦的安息,托体于异乡的河 ,希望能载着她的魂顺 抵达那个叫香港的地方,只是手中紧捏的护照早已被水浸 ,模糊了来世的路程。而那个深爱她的人只有凭着那盘盘唱片来找回最初的她。
阿B回来了,实现的和没实现的,似乎时光都给了他一个结局。泪水中是阿辉拉过自己的手把 指向心口,是死死抱着那个叫“阿辉”的孩子,是杀了阿荣后那声惨痛的呐喊。他爬了起来,象匹受伤的狼。不,更象是迷路的蒲公英种子,无处可觅。
“大不了像蒲公英一样,被风一吹,吹到哪里就在哪里生 。”阿辉吹着花生皮笑着说道,而那夜,三个人骑着单车去比赛的情景也历历在目。只是剩月残风,换了人间。
二
一声声清脆悠扬的口哨声把我拉到了美国,五个孩子也悄然跃至。他们来到了世上也是雄心壮志,只是从小到大,亘古未变的弱 强食在他们的身上也在体验着,于是生存的路途换成了对自己和周围人的毁灭。
从20年代到60年代,两个白发苍苍,皱纹 脸的老人,用35年后的相逢来泯去一段用生命的代价换来的一场 局和恩仇。
记得年少时,他们都把平生意气用在所谓的兄弟事业上,可彼此的梦想一旦跨出了相互容忍的边界,擦摩不可避免。Max无止境的 望在沙滩上初现图形时,他一生的梦想抢劫联邦储备行银的让Noodles感到不可思议。“youarereallycrazy。”轻轻的一句评价让Max暴跳如雷,他的梦想不容别人讪笑和怀疑。阳光照不到沙滩上那片罪恶,而Noodles却也不知道这个 局是那样的精心,只是自己成了局中人,无力走出,只好想办法突围。
电话的铃声在影片中始终让人局促不安,而等待Noodles的竟是漆黑的雨夜中大街上横躺着的几具尸体。从小到大,5个人如今变成了他一个人,他也把这份罪责无时无刻挂不在心间,备受煎熬和痛苦。原来这所有的一切都要他用几十年的光 来忏悔。
而后来,一切的一切竟是这样的 底,只是当时送别的泪水今 换成了双眼通红,Max说要还清Noodles的债,只是这恩恩怨怨怎么能凭借 声来了断“youarecrazy。”还是那句评价,对那个占去他一切的老友,他没看到手 ,只看到了初次相识,相结知己。可世事 云,人生飞絮,都付断猿悲咽。
在静静的午夜,那辆运送垃圾的卡车的灯光,像个怪兽, 噬了Max,也 噬了那段美国往事。
三
我是一棵蒲公英的种子,没有人知道我的快乐和悲伤,爸爸妈妈给我一只小船,让我在广阔的田野里飞翔。小船儿载着我飞翔。这是老电影“巴山夜雨”的 曲。不管是《喋血街头》还是《美国往事》中的若干面孔,原来只是被风吹散的蒲公英的种子,只是此处和彼地,上演着差不多的悲 离合, 晴圆缺。而我们需要的也仅仅是在那落地的一刹那,将幸福抓牢,将时光和回忆收藏。
2005。5。1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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